摘要
碳硅融合指以碳基人文价值为内核、以硅基智能系统为载体的文明形态协同演化。这一时代背景正在深刻重构文化生产、传播与治理的底层逻辑,为红色文化传承创新既带来前所未有的机遇,也潜藏价值消解、技术异化等深层风险。本文以党史党建、科技哲学、传播学、文化治理与文化学多学科交叉为分析框架,系统厘定碳硅融合的内涵与红色文化的价值谱系,剖析数字化情境下红色文化在传播形态、生产方式、受众结构与治理效能四方面的机遇,揭示其面临的价值消解、技术异化、主体弱化与治理短板四重风险,进而提出“守正为本、伦理规制、传播再造、系统治理、人才培育”五位一体的多学科协同推进路径。研究认为,碳硅融合是大势而非对立,红色文化传承创新的根本在于价值内核不变、载体形态革新,须在技术赋能与人文为本之间达成动态平衡。
关键词
碳硅融合;红色文化;传承创新;多学科交叉;数字赋能
导论
(一)研究缘起与时代背景
当今世界,碳硅文明融合发展的时代已然来临。人工智能、数字孪生、虚拟交互等技术的群体性突破,正在把人类文明推向一个以硅基智能系统深度介入社会生活为标志的新阶段。作为人类精神结晶的碳基人文价值并未因此消逝,而是与硅基智能系统形成相互嵌入、协同演化的关系,学界将其概括为“碳硅融合”。这一概念所要把握的,不只是某几项技术的应用,而是技术逻辑开始整体性地渗入意义生产与价值传递的结构性变革[1][2]。习近平总书记深刻指出,要“把红色资源利用好、把红色传统发扬好、把红色基因传承好”,强调意识形态工作是党的一项极端重要的工作[3][4]。红色文化承载着中国共产党人的初心使命与精神谱系,是文化自信的重要来源,也是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强国、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精神支撑[5]。当算法、数据与智能系统开始重塑文化的生产、传播与接受方式,红色文化的传承创新便不再只是宣传阵地内部的议题,而成为数字时代文化建设与意识形态工作协同联动的全局性问题。如何在文明交汇的关口守住根本、因应技术变革,既释放技术赋能的正效应,又抑制其可能的价值侵蚀,构成新时代亟待回答的严肃重大课题。
(二)国内外研究述评
围绕红色文化数字化传承,学界已积累一定成果。在价值维度,有研究系统阐释红色文化传承的时代价值与实践路径,强调其在新时代的精神支撑作用[6];在资源维度,有研究聚焦红色文化资源开发利用的原则与方向,提出守正创新的基本要求[7];在转化维度,有研究探讨红色文化数字化转化的内在逻辑与边界,关注技术介入的限度[8]。在碳硅文明、数字文明方面,科技哲学界从文明形态变革[1]、价值秩序与伦理建构[9]、数字文明与人的存在方式[2]等角度展开深入审视,传播学界则关注元宇宙、生成式人工智能与传播范式的迭代[10],历史唯物主义视域下的数字文明研究亦渐成体系[11]。综观现有研究,其短板较为明显:碳硅文明研究与红色文化研究多各自独立推进,交叉成果偏少;多学科融合不足,鲜有研究把党史党建、科技哲学、传播学、治理学整合为统一的解释框架;对红色文化数字化过程中的风险治理讨论亦相对薄弱[12][13]。现有成果为本文提供了坚实的理论起点,其交叉性与整合性的不足则构成了明确的切入空间。
(三)研究思路与研究方法
本文遵循“概念界定—机遇研判—风险辨识—路径建构”的论证主线展开。研究方法上,综合运用文献研究法,系统梳理马克思主义经典文献、政策文件与核心期刊成果,夯实理论根基;运用跨学科分析法,将党史党建、科技哲学、传播学、文化治理与文化学的理论资源整合为统一的分析框架;并结合地方红色场馆数字化改造的典型案例进行实证阐释,以增强论证的具体性与可迁移性[14]。
(四)研究创新点
本文的创新体现在三个方面。一是引入“碳硅融合”作为分析红色文化传承创新时代背景的总体框架,避免就技术论技术、就宣传论宣传的碎片化视角,使研究置于文明形态变革的宏大坐标之中。二是通过多学科整合搭建更具解释力的分析范式,使“价值—技术—媒介—制度”四重维度形成互补,兼顾规范分析与实践指向。三是严格区分技术的工具属性与红色文化的价值内核,明确“技术赋能、价值为本”的边界,防止以技术指标遮蔽价值尺度,也为风险研判提供了清晰的理论判据。
(五)研究重难点
本文研究的重点在于揭示碳硅融合情境下红色文化传承创新的内在机理,即技术载体如何在不稀释价值内核的前提下实现传播与生产的革新。研究的难点在于守住红色文化根本、规避算法异化等风险,这需要在规范分析与实践经验之间寻求稳妥平衡,既要看到技术的赋能效应,也要警惕其对历史真实与精神价值的潜在侵蚀。
一、核心概念界定与理论基础
(一)碳硅融合:内涵界定与文明特征
关于“碳硅融合”的概念,并非对生物化学层面的实体性描述,而是一个用以把握文明形态变革的分析性概念。碳基维度指向以人为主体、以意义与情感为载体的价值体系,硅基维度指向以芯片、算法与数据为支撑的智能系统[1][2]。二者融合的要义在于:智能系统并非外在于人的工具叠加,而是深度嵌入文化生产与价值传递的全过程,形成“人的价值立意+机器的高效执行”的耦合结构。由此,红色文化的传承创新便处在一个技术主体与人文主体交互作用的新场域中,其核心命题也随之从“要不要用技术”转向“如何让技术服务于价值”。从文明特征看,碳硅融合既延续了工业文明对效率与规模的追求,又凸显了数据、算法与智能的新逻辑,其共享性、交互性与生成性为文化传播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技术条件,也带来价值甄别的复杂难题。尤为关键的是,硅基系统的“生成性”使内容不再局限于既有素材的复现,而能够自主合成新的叙事,这既拓展了内容生产的想象力边界,也使价值把关的难度随之上升。需要强调的是,碳硅融合有其明确的概念边界,不宜泛化为对一切技术应用的笼统概括,而应聚焦于智能体与人文价值在文化场域中的结构性互构,否则概念的过度延展反而会削弱其分析效力[14]。
(二)红色文化的核心内涵、价值谱系与传承本质
红色文化是中国共产党领导人民在革命、建设与改革实践中创造的先进文化,承载着党的初心使命,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的文化结晶,也是文化自信的重要来源[3][15]。其价值谱系涵盖理想信念、革命精神、宗旨意识与民族品格等多重面向:既体现为对远大理想的不懈追求,也体现为艰苦奋斗、敢于斗争的精神风貌,更内蕴着以人民为中心的深厚情感,兼具政治性、人民性与历史性。从传承本质看,红色文化的传承创新并非对既往形态的简单复刻,而是使精神内核在不同媒介形态与时代语境中不断获得新的表达与延续。判定数字化转化得失的根本尺度,就在于其是否保住了历史真实、精神内核与政治导向这三重底线[7][8]。只有在价值内核上守得住,形态创新上的技术探索才具有真正的意义。这也是红色文化区别于一般文化产业数字化的重要之处:它不仅要追求传播效率,更要守护精神的本真性,任何以牺牲本质换取表面的做法都背离了传承的初衷。
(三)支撑本研究的多学科理论基础
本文的分析框架建立在四类理论资源之上。一是党史党建理论,为厘定红色文化的本源立场与传承初心提供价值坐标,使技术分析始终不脱离政治方向[3][4]。二是科技哲学理论,特别是技术中性论与技术建构论关于技术“工具属性”与“价值负载”双重性的辨析[16][9],为区分技术赋能与技术异化提供了关键判据。三是文化传播理论,媒介即讯息、场景传播等命题提示我们,媒介形态本身即参与意义建构,新的媒介形态会重塑受众的感知方式[10]。四是文化治理理论,为把红色文化传承纳入意识形态阵地治理的整体框架提供制度视角[12]。四类理论经由“价值—技术—媒介—制度”的链条相互衔接,既各有分工又彼此支撑,共同构成本文多学科分析的底座[14],为下文机遇研判与风险辨识奠定了方法论前提。
二、碳硅融合给红色文化传承创新带来的发展机遇
(一)传播形态革新:沉浸式数字叙事拓展传播场景
碳硅融合的快速发展,使红色文化传播从单向的信息告知走向多感官的沉浸体验。借助虚拟现实、数字孪生与交互技术,革命历史场景得以高保真重建,VR数字展馆、AI数字讲解员等新形态持续拓展传播的在场震撼感与穿透力感染力[8][10]。现在不少地方依托革命旧址打造数字化沉浸式展陈,通过光影重构、立体声场与多感官交互,让参观者在“穿越时空”中体悟革命先辈的精神世界,显著提升了红色叙事的直观性与代入感。这实质是媒介即讯息命题在数字时代的延伸:新的媒介形态本身就在重塑受众对红色历史的感知方式,使原本依赖文字与实物呈现的红色记忆获得更具温度的表达。技术在此不仅是一种呈现工具,更成为激发情感认同、深化价值理解的中介。当然,沉浸体验的增强并不意味着对实物遗存与文献史料的替代,二者应当互为补充,共同服务于红色历史认知的完整性与立体性。
(二)生产方式变革:生成式人工智能助力内容再生产
当今世界,生成式人工智能正在改变红色文化内容生产的组织方式。史料数字化复原、口述历史智能整理、档案文献结构化著录等环节,均可借助智能工具提升效率与精度[8][10]。基层场馆运用AI辅助对散存史料进行归并与校勘,使原本繁重的人工整理工作得以系统化推进。这一变革的意义不仅在于“省人力”,更在于为红色文化的内容再生产开辟了规模化、精细化的可能,使更多沉睡于档案与文献中的红色资源得以被激活、被呈现。当技术承担了繁琐的整理与转写工作,专业工作者便能把更多精力投向价值提炼与叙事创作,从而提升内容生产的整体水准。可以说,生成式人工智能为红色文化“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提供了新的生产力条件[17]。需要指出的是,生产效率的提升必须与内容质量的高标准并行,智能工具应在专业审核与价值把关的框架内运行,方能实现“增效率而不降水准”的良性循环。
(三)受众结构重塑:打通青年群体的接受通道
目前,1995年—2009年出生的Z世代青年群体是红色文化传承的重点对象,而其媒介接触与话语习惯已发生深刻转向[18]。碳硅融合语境下的短视频、交互叙事、数字文创等形态,能够以青年熟悉的方式重构红色叙事,在尊重史实的前提下降低接受门槛。当红色题材以游戏化叙事、互动影像等形态呈现时,青年不再是被动的受教者,而成为主动的探索者与再创作者。这种“参与式”接受方式的形成,为破解红色文化在青年群体中“叫好不叫座”的难题提供了新的可能,也为红色基因的代际赓续创造了更具亲和力的通道[18]。值得注意的是,青年并非只能被“迎合”,其求真的好奇心与强烈的价值追问,恰恰可以通过高质量的数字内容得到引导与满足,这要求内容生产既贴近青年话语,又不失历史厚度。在具体实践中,可依托红色场馆与青年社区的互动联动,将宏大的革命叙事转化为贴近日常的表达,以“小切口”承载“大主题”,让红色基因在润物无声中进入青年心灵,从而实现从“要我学”到“我要学”的自觉转化,为红色文化的代际赓续注入源源不断的青春力量。
(四)治理效能提升:数据驱动的精准价值引领
运用大数据与智能分析为红色文化传播效果的研判与优化提供了工具支撑。通过对受众反馈、传播路径与情感倾向的数据化观察,管理部门能够更精准地把控传播节奏与内容适配,实现从“大水漫灌”到“精准滴灌”的转变[12]。在守牢导向底线的前提下,数据手段有助于提升价值引领的针对性与实效性,使红色文化的传播治理由经验驱动走向证据驱动。同时,数据反馈也能为场馆的内容优化与课程设计提供依据,推动红色文化传播从粗放走向精细,从单向走向互动,从一次性展陈走向常态化运营,从而更有效地发挥红色资源的育人功能与文化价值。这种基于数据的持续优化,使红色文化传播不再是“一锤子买卖”,而能够在反复打磨中不断提升质量与实效。当然,数据手段的运用必须以保护受众隐私与保障数据安全为前提,把“用数据”与“守底线”统一起来,避免以治理之名过度采集与不当使用数据,确保治理效能的提升始终沿着合规的轨道推进[12][13]。
三、碳硅融合场景下红色文化传承面临的深层风险与现实困境
(一)价值消解风险:流量逻辑挤压价值逻辑
考察在算法驱动的传播生态中,内容的曝光与分发高度依赖流量指标,这可能诱使红色叙事趋向浅表化、娱乐化与碎片化[12][13]。当“出圈”成为首要目标,革命历史的庄严性与厚重感便可能在迎合中遭到稀释,价值逻辑被流量逻辑悄然替代。诸如将严肃历史人物以娱乐化符号包装、以博眼球的夸张情节冲淡精神内涵等现象,正是价值消解的现实表征。更深层地看,流量逻辑对价值逻辑的挤压还体现在选题取舍上:那些易于吸睛、便于传播的题材往往被优先生产,而承载厚重精神却难以“速成”的历史面向则可能被边缘化,长此以往将扭曲红色文化的完整面貌。这类风险并非技术本身必然所致,而是技术组织方式与市场激励机制叠加的结果。因此,需要从制度供给与伦理约束两个层面加以遏制,防止红色文化在追求传播效果的过程中丧失其价值立场。
(二)技术异化风险:生成内容失真与史实偏离
研究发现生成式人工智能在提升生产效率的同时,也带来内容失真的隐患[9][19]。模型基于既有语料生成内容,可能产生史实偏差、“虚拟演绎”偏离真实历史甚至史料被篡改的风险。若缺乏可靠的溯源与审核机制,AI生成的历史叙事便可能在“看似合理”的外表下侵蚀红色文化的历史真实性。技术建构论提醒我们,技术并非价值中立的透明工具,其训练数据、算法目标与使用方式都负载着特定的价值取向[16]。因此,必须建立覆盖内容生产全链条的溯源审核机制,以制度与技术相结合的方式规制内容失真风险[9],使每一段AI辅助生成的历史内容都可追溯、可核验、可问责,从源头上防止失真内容进入传播渠道。在技术层面,可探索水印标识、内容指纹与人工复核相衔接的机制,使智能生成与人工把关各司其职、互为补充。
(三)主体弱化风险:技术依赖消解情感体验根基
红色文化传承的深层价值在于情感共鸣与精神感召,其根基是人的在场体验与主体性投入。若过度依赖技术载体,以“沉浸装置”替代“亲身感悟”,以“数据呈现”替代“叙事温度”,人的主体地位便可能被技术逻辑所遮蔽[2]。数字文明在拓展人的能力边界的同时,也可能弱化人的自主性,使人在便利中渐次让渡判断与体验的主动权。技术可以延展体验,却不能替代体验所依托的历史情感与价值认同。把握技术介入的“度”,防止工具理性对价值理性的僭越,是守住红色文化传承本质的关键,也是对“人文为本”这一根本立场的坚持。在操作层面,应当确立“技术为体验服务、体验为价值服务”的递进逻辑,使数字手段始终围绕人的情感唤醒与精神认同展开,而非以炫技遮蔽内容本身。
(四)治理短板:标准缺失与复合人才不足
当前红色文化数字产品的建设与管理仍存在明显短板:缺乏统一的内容标准与质量规范,监管边界较为模糊,权责界定不够清晰[12]。不同地区、不同场馆的数字化建设水平参差,内容良莠不齐,质量把关缺乏统一标尺。加之红色文化数字化涉及意识形态安全、数据合规、知识产权等多重问题,监管链条长、协同难度大,单一部门往往难以独立完成全流程把关。尤为突出的是复合型人才供给不足,既懂党史党建、又通数字技术的专业力量缺口较大,制约了红色文化数字化的专业水准与可持续性[7]。治理体系的完善,需要制度供给、标准建设与人才培育的协同推进,方能形成系统化、常态化的保障机制,为红色文化的数字化转型提供坚实的制度与人力支撑,也为高质量发展铺平道路。
四、碳硅融合视域下红色文化传承创新的多学科协同推进路径
(一)守正为本:以党史理论为根本划定转化底线
红色文化数字化转化的首要原则是守正,即以党史党建理论为价值坐标,明确“变什么、不变什么”[3][4][20]。变的是呈现载体与传播形态,不变的是历史真实、精神内核与政治导向。应制定红色文化数字化转化的历史准则与内容红线,凡涉历史人物、重大事件与革命精神之表述,均须以权威史料为依据,不得为吸引流量而戏说或虚构[7]。守正为创新提供方向,创新为守正注入活力,二者不可偏废。只有先守住根本,技术的赋能才不至于偏离方向,红色的精神内核才能够在新的载体中得到延续,也才能真正实现“技术赋能、价值为本”的预期效果。实践表明,那些得到广泛认同的红色数字化案例,往往正是在导向把关与形式创新之间找到了恰切的结合点。
(二)伦理规制:以科技哲学构建内容生产伦理规范
针对技术异化风险,需依托科技哲学的技术伦理资源,构建人工智能参与红色内容生产的伦理规范[16][9][19]。这包括建立内容溯源与审核机制,明确AI生成内容的标识与责任归属,划清“辅助创作”与“自主生成”的边界。技术中性论提示我们,工具本身无善恶,但技术嵌入的社会方式却负载价值,因而伦理规制应聚焦于技术应用的组织形式与问责安排[16]。通过把伦理要求转化为可执行的规则与流程,以制度力量防止算法逻辑对历史逻辑的僭越,是技术异化风险治理的根本路径。伦理规范只有落地为操作层面的审核流程与责任机制,才能真正约束技术应用,守护红色文化的历史真实性。
(三)传播再造:创新多模态红色叙事体系
在守住底线的前提下,应推动红色文化的传播再造,构建多模态、人机协同的红色文化传播矩阵[10]。一方面,善用沉浸式展陈、交互叙事、数字文创等新形态增强感染力,使革命精神获得当代语境的表达;另一方面,坚持“人机协同”的叙事组织,以专业工作者的价值把关与创作立意驾驭智能工具的生成能力,避免内容的同质化与娱乐化[8]。传播再造的目标,是让红色文化在形式创新中更好地抵达人心,使技术成为叙事的辅助而非主宰。当价值立意始终掌握在专业工作者手中,技术才可能成为讲好红色故事的可靠伙伴,最终实现“技术赋能、人文为本”的传播效果。
(四)系统治理:构建多元主体协同的治理模式
红色文化数字化治理需要超越单一部门视角,构建“党委主导、场馆落地、技术机构支撑、学界把关”的多元协同模式[12][20]。党委负责统筹导向与资源配置,场馆承担内容生产与运营主体责任,技术机构提供安全可控的支撑能力,学界参与标准制定与质量评估。通过权责清晰、信息共享的协同机制,实现导向把关、内容审核、质量评估与风险处置的一体化,破解“九龙治水”的碎片化困境。在具体运作上,可由党委宣传部门牵头建立红色文化数字产品白名单与负面清单,场馆依据清单开展建设,技术机构遵循标准提供算力与安全支撑,学界以专业评估为质量兜底,形成事前审查、事中监测、事后整改的全链条闭环。系统治理的关键,在于把各主体的专业优势转化为协同合力,使红色文化的数字化传承既有政治高度,又有专业深度,既守得住底线,又激发出活力,形成共建共治共享的良性格局。
(五)人才培育:打造复合型红色文化数字化传承队伍
针对复合人才短缺的短板,应推进多学科融合育人[14]。在高校与职业培训中,打通党史、新闻传播、计算机与设计等学科壁垒,培育既懂红色文化价值、又擅数字技术应用的复合型人才[7]。同时也应当通过馆校合作、校企协同与在职研修,提升基层红色场馆工作人员的数字化素养,夯实一线传承能力。人才是红色文化数字化传承可持续的关键变量,其培育须置于多学科协同的整体布局之中。唯有打造一支既坚守政治方向、又精通技术运用的传承队伍,方能支撑红色文化数字化从阶段性探索走向长期性建设,使红色文化的当代传承拥有可持续的人才根基与源源不断的内生动力。
五、结语
所谓碳硅文明融合,不是红色文化与智能技术的对立,而是大势所趋的文明交汇。本文通过多学科交叉分析表明,红色文化传承创新的根本在于“价值内核不变、载体形态革新”:技术可以重塑传播形态、优化生产方式、适配受众结构、提升治理效能,但绝不能取代红色文化所承载的历史真实、精神内核与价值导向。面向未来,人机协同的传承格局将在坚守初心与善用技术之间不断展开,其研究仍有赖于跨学科范式的持续深化、风险治理机制的细化,以及实践案例的长期观察[3][11][5]。唯有守住意识形态阵地、坚持守正创新,方能使红色文化在碳硅融合的新时代焕发持久生命力与创造力[17],也为中国式现代化的文化图景增添深厚的精神底蕴与不竭的价值滋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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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郭帆,男,汉族,中国社会主义文艺学会当代文艺委副秘书长、中国新时代党建智库研究员、中国政法大学制度学研究院高级研究员。研究方向:红色精神、党史党建、军事战略、跨学科研究。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出版《筑梦的力量》等8部著作。
王书波,女,满族,河北师范大学中国共产党精神与文化资源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民革河北省委理论宣传委原副主任。研究方向:习近平思想、党史党建、统战理论、跨学科综合研究。
